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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5月3日 星期日

最好的知識在哪裡?2008年5月

慈悲資本主義貧窮的消除

發行人:第四世界中文部

穆爾蒂(N.R. Narayana Murthy)被稱為印度矽谷之父,他認為:「資本主義是消除貧窮最好的工具,因為財富必須先被創造,才能分配。」不過,財富被創造之後,果真能達成公平的分配嗎?「2005年度,加拿大政府擁有超過八十七億加幣的預算餘額,卻不願意在對抗貧窮的計畫上追加預算。」(L'Itineraire,2007年11月)

穆爾蒂稱自己是一個慈悲的資本主義者,這個名詞意指:「腦中思考著資本主義,但心中信仰社會主義的人。」

他的慈悲資本主義的想法來自印度的貧窮實況,但是,只有貧窮國家才需要慈悲的資本主義嗎?他的回答是:「每個社會都有貧窮的人,甚至美國也有窮人,也有盲人,也有人受到疾病的侵擾,讓他們生活困苦。<…>所以每個社會,甚至富有的社會也需要慈悲的資本主義者。」

華人首富談「一定要追求最好的知識」

華人首富李嘉誠先生對於「知識可以改變命運」深信不疑,雖然他十二歲就被迫中斷正統學校教育。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李嘉誠的故鄉潮州被日本轟炸,全家倉皇逃到香港。去年十一月,他寫信給商業周刊的讀者:「我相信自由和責任是並行不悖的,每一個人都有義務去維護人類的尊嚴。我相信強者特別要學習聆聽弱者無聲的吶喊,沒有憐憫心的強者,不外是個庸俗匹夫。〈…〉有能力選擇如何做出貢獻是一種福份。」

他認為成功的首要原則就是:「無論你做哪一行,一定要追求那個行業最好的知識、資訊,最好的技術,且必須處於最佳的狀態。」

但,什麼樣的知識內涵可以改變命運?
如何獲取這些知識?
為了根除極端貧困,最好的知識在哪裡?
該如何追尋?

網路上最多人造訪的知識庫,是維基百科,維基百科的創始人是吉米威爾斯(Jimmy Wales),他對知識的定義是:「我們對真實的認知。」透過維基百科,你可以找到全部的真實嗎?沒有人與人的相遇,缺乏與赤貧族群的相遇,我們能獲得有效消滅赤貧的最佳知識嗎?

第四世界運動,一個擁有五十年歷史的國際性非政府組織,能不能宣稱自己擁有消滅極端貧窮的最佳知識?即便他宣稱了,別人也不見得相信。
問題不在:誰擁有這樣的知識?
問題更在於:消滅赤貧的最佳知識該如何建立?

第四世界運動的創立人若瑟‧赫忍斯基(Joseph Wresinski)這樣問:

為了有效地對抗赤貧和社會性排斥,赤貧者需要什麼樣的知識?
那些日日投身在抗貧行動中的人們,他們需要什麼樣的知識?
我們的社會需要什麼樣的知識?
我們需要一起追求這樣的知識,知識需要交流,才能互惠。
而且我們必須承認一個事實:「每個人都有東西可以教導別人,包括那些被視為一無所有的人。」(Michel Serres ,哲學家,法國知識論大師)

2009年4月30日 星期四

2008年4月2《歧視的一課》互敬的開始?

發行人:第四世界中文部

親愛的朋友:您什麼時候看過強者請求弱者原諒?

歷史性的一課

有的,今年二月十三日,澳洲總理陸克文在國會公開請求澳洲原住民原諒。
他表示,過去幾世代,澳洲政府曾經有計劃地將土著的孩子們從他們母親的懷抱中強行帶走, 送到白人的家庭寄養,以接受西方的教育, 「被盜走的一代」 指的就是 被迫接受同化教育的原住民。

他說:「對於過去政府與國會通過的法律與政策,使我們的同胞遭到深切悲痛、傷害及損失, 我們請求原諒。原住民同胞以自己和本族的文化為傲,而我們卻傷害了他們的尊嚴,讓他們蒙受羞辱, 為此,我們請求原諒。」

陸克文回顧說,在1927年,澳洲國會開放時,土著居民曾被列為不受歡迎的族群。 「儘管國會一直在這裡舉行會議以使我們的國家得到更好的改善,而今天,才是澳洲國會有史以來 第一次向整個國家開放,才是我們第一次向澳洲國土的第一個主人表示正式的歡迎。」

他說,今天,我們在糾正以往錯誤上,開始邁出了一小步。

澳洲原住民總數約四十六萬人,佔該國總人口的百分之二,是該國最為弱勢的族群,澳洲原住民平均壽命比白人少了17年之多,他們在國會沒有任何席次。(不僅是原住民,窮人在國會有任何代表嗎?)

請求原諒是澳洲政府走向「全面民主」的一小步,但在人類歷史上,這卻是勇敢的一大步。

將歧視轉變為互敬

不久前,台灣的公共電視台播出了一部加拿大的紀錄片《歧視的一課》。
白安妮,一名小三的級任老師苦於孩子們無法理解歧視可能造成的傷害。每一年,
她的班上都會出現「受氣包」,一個大家嘲弄的對象。任何原因都可能發生:「他很臭!」「她太胖了!」、「他很笨!」、「她是小偷!」、「他是原住民!」、「他爸爸是個窮鬼!」、「她媽媽是個瘋子!」…

安妮不禁要想:歧視是人類的天性嗎?可以預防嗎?

在校方、學生與家長都同意的前提下,安妮老師進行了一項實驗。她將學生按高矮分成兩組,第一天清晨一進教室,她就告訴孩子:「根據研究,矮的人比較聰明,高的人比較笨。 高的那一組要穿上紅背心以示區別。今天矮的那一組可以享受特權:提早十分鐘下課, 吃營養午餐時可以選擇他要跟誰同座;但是,高的人要等矮的人坐定了才能入座…」 在這樣的氣氛下,她發現平時表現良好的學生失常了,因為他屬於高的那一組。 不過,常被當成笑柄的胖學生表現得比平常好,因為他個子比較矮。

第二天,角色互換,安妮告訴學生:「昨天放學時,校長很生氣,他說那份研究根本就是胡說八道, 我也沒辦法…他說高個子的人才聰明,因為他就長得很高,而且奧林匹克運動會的運動員們也都很高…」

本實驗對這群三年級的孩子造成什麼樣的改變?朋友們有機會可以去看看這部片子。
但是話說回來,一定得上刀山才會懂得「痛」嗎?被羞辱才能體會尊重的可貴嗎?

陸克文所代表的澳洲政府花了兩百二十年走上這條同理與互敬之路,路雖漫長,卻有希望。